第2部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何等的勇气？郭旭触景生情，脑袋里忽然就冒出了一句诗——“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骑士蹬车冲上了斜坡，和自行车一起飞了起来，天空才是他的极限。


    只见自行车空中翻了一个大跟头，脱离了骑士的掌控，他自己只翻了一半就往下落，遗憾的输给了地心引力。他后背着地，重重的摔在了土堆里，扬起一片灰尘，然后自行车在旁边落下，咣的一声响。


    郭旭嘴巴张成了O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美国人数量少真的一点都不奇怪，一些美国人的青春就是花样作死的游戏。在中国，大清早怎么可能看到这种疯子？


    郭旭心里偷着乐，他觉得每一种乐趣和快感其实都含有幸灾乐祸的成分，没有例外。但幸灾乐祸的人也该对受难者表现出风度，所以他忍着笑，跑上前去，从包里掏出诺基亚手机，打算帮忙叫辆救护车。


    骑士缓缓的站了起来，左手揉腰，右手朝他摆手：“谢谢，我没事。”


    “你确定？”郭旭打量着他，心中暗叹：这身体素质棒棒哒。


    “当然。”骑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露出一丝笑容，疼的嘴角抽了抽。


    郭旭吹了口气，把手机掖回了口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全当看热闹了。他可不会好心到劝陌生人去医院，忙活自己的事要紧。


    波利斯市有很多公园，郭旭选了距离指定篮球训练馆最近的一个，刚好有露天篮球场。


    他独自练了一小时，渐渐郁闷起来。他依旧不习惯这个新身体，投篮不是力气大就是力气小，一次次偏出篮筐。别说投三分，连靠近禁区的中投他都没法保证命中率，罚球平均十球进仨。


    他唯一有把握的得分方式就只有平民上篮了，运球做动作还不是很流畅，以他目前的身体条件，个人能力只怕够呛进中国的高中校队，打NCAA纯属拖后腿，被教练骂太正常了。


    人如果开惯了一辆汽车，只要换辆新的，哪怕性能再好都得适应一段时间。车尚且如此，何况适应新身体呢？郭旭知道来不及了，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不愿放弃希望也是徒劳。


    现实很残酷，这次四强赛他不可能出风头，更不可能在今年NBA选秀大会上被选中。最好的结果，是他随队拿到今年的NCAA冠军，成为未来参加选秀的资历。


    好在他年轻，还能上三年大学提升实力，下赛季密歇根州大依旧是NCAA一方豪强，只要没出意外，NBA未来的内线全明星球员，“大黑熊”扎克·兰多夫夏天会加盟，“扣篮王”杰森·理查德森也会选择留校。


    有出色的队友，下赛季郭旭继续帮助球队争冠，提升名气的话，理论上有希望成为职业球员。他非常乐观，就算篮球事业不成，他还有这张帅脸保底，怕什么？


    他又投丢了一个中距离底线球，球弹出了场外。


    这时，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身高一米五左右，留着金色偏分长发，身材瘦弱的白人男生走了过来，指了指另一个半场，笑问：“嗨，要和我们一起打会儿吗？我们缺个人。”


    郭旭往那边看去，哭笑不得。这就是五个白人男孩，都很瘦，大概是高年级小学生，想拉他打三对三。如果他们是和NBA级别的球员打，八成要上演一出“去尼玛的篮球梦”。


    “不，我有事这就要走了。”郭旭捡了自己的篮球，塞回包里背上离开了球场。


    他和这些孩子玩打的再好也没意义，不如去吃早饭，养精蓄锐准备早上的球队训练。


    第3章


    惺惺相惜，一个逗B


    郭旭不急于离开公园，找了一张长椅休息，拨通了室友的电话。


    “杰森，通知你一声，教练宣布今天放假不用训练了，我已经出去玩了，你在酒店睡懒觉吧。”郭旭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电话那头的杰森·理查德森很惊讶，立即就清醒了。


    “昨天晚上爆出了NCAA贿赂、违规招募的丑闻，包括阿迪达斯高管和威斯康星的教练在内的涉案人员被逮捕，牵连到了迪克·贝内特，他肯定要被学校革职了。所以，我们直接晋级了总决赛。”郭旭继续胡扯。


    “真的？”理查德森兴奋起来。


    郭旭改口：“假的，今天是愚人节，快起床到球馆门口汇合吃早餐。”


    十五分钟后，两人在训练馆外碰头了，时间还不到八点，有足够时间吃饭。


    理查德森笑呵呵的打招呼：“郭，你出门时怎么不叫我？”


    理查德森在东兰辛市长大，和郭旭是发小，由于两人英文名都叫“杰森”，为做区分，他一般叫郭旭的中国姓。


    虽是同名，两人形象却相差巨大，郭旭是秀气的帅哥，称得上“小鲜肉”；理查德森也是81年出生，留着胡子看起来却像是中年人，他的五官生的很宽，两眼两眉间距大，阔鼻，一笑嘴角快咧到耳垂去了，一看就丑，但是个好脾气的人。


    理查德森比郭旭粗两圈，身高198CM，体重达到100公斤，是全队最强壮的人，最大卧推120公斤，比赛中经常客串大前锋。大学新秀赛季，他场均能砍下16.3分9篮板2助攻，猛的一塌糊涂，是球队第二得分手。


    “我六点就起了，不忍心打扰你的美梦，上帝啊，那个场面我真不愿想起，你以后睡觉别平躺了行不行？”郭旭想起辣眼的画面，用力摇了摇头。


    理查德森大笑：“哈哈，我发现你挨了那一肘后好像变了个人，爱说话了，也会开玩笑了，说谎和真事似得，刚才我真以为半决赛不用打了。”


    这你也信？郭旭耸了耸肩。“那一肘让我想通了很多事，趁着还活着，我得多说话。”


    “哈哈，没这么夸张吧。”理查德森揽着郭旭肩膀，笑问：“昨天你请客，今天我请，去吃中餐怎么样？”


    “好啊。”


    两人中学时就是早上一起上学，晚上一起回家，出门勾肩搭背的好哥们。前身和理查德森的性格差异很大，重生后他们反而更谈得来了。


    男人间的友谊进展很快，两个不认识的人碰一杯酒，说不定将来就要把自己的命交与对方，同生共死！梁山的土匪们好多都这样，在美国，也有着很多豪爽的老黑。


    郭旭挺喜欢理查德森，不是因为他将来会是NBA球星，扣篮王，而是他很好相处，没脾气，没架子，是球队里的开心果，一个逗B。


    如果教练不在场边观看训练，理查德森会在球场上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和他未来的耍酷形象完全不符。


    他喜欢用街球场上的花哨动作，乐此不疲，虽然很少成功进球。他发底线球时经常故意把球往人屁股上扔，反弹到自己手里，然后出手。


    他在篮下接球，有把球夹在裤裆里的“绝技”，双手空着做假动作，然后拿球真投。


    他发明了一种叫“空中漫步”的扣篮动作，面框双脚全力向前跳起，滞空时骑自行车一样狂蹬双腿，双手拿球如同掌握车把，快下落时把球扣入篮筐。这动作整个地球上没多少人能做到，但是毫无美感，纯属搞笑。


    最让郭旭意外的是，理查德森喜欢夸张的模仿球星的打球动作，学的有模有样，如果早几年出现youtube，说不定他没进NBA就已经成了网红，是第一代“模仿帝”。


    生活中理查德森是个碎嘴，喜欢念叨，说冷笑话，别人没笑他自己先乐，笑点奇低。


    总之，无论从哪方面看，他目前都和“酷”这个字没有关系。


    人生地不熟，两人随便选了附近的一家中餐小店，找个宽敞座位坐下。


    年轻的华人女服务员来招待，只看了郭旭一眼就有点不好意思，嗲嗲的问：“你们想要点什么？”


    理查德森反问：“有什么特色菜推荐吗？”


    “本店周六的特价餐，豆腐汉堡。”女服务员笑着指了指墙上的菜单。


    “好，就要四个汉堡。”郭旭知道理查德森家庭情况和自己差不多，虽无生活压力，却也没必要在早餐方面过于破费。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汉堡送了上来，外加每人一杯清水。郭旭是第一次吃这种素汉堡，味道比预计的好得多，不愧是中国人开的店。


    厨师把一块圆饼状豆腐煎至金黄，夹在面包里，搭配上裙带菜，淋上照烧酱。这样吃起来有豆腐的清香，咬一口外表焦脆，里面嫩滑，而且汉堡还加了一点芥末，口感相当特别，两人一齐说好。


    吃了几口，理查德森问：“你今天早上练的怎么样？找回手感了吗？”


    “没有，空位也不准。”郭旭笑道。


    “那你还笑得出来？”


    郭旭咽下一口汉堡，懒洋洋的说：“就算我愁眉苦脸也改变不了现实，中国有句俗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意思是事到临头，总会有解决的方法。”


    理查德森叹了口气。“今天教练肯定还会让杰克和你对位，如果你再被他打爆，明天很难获得出场机会了。”


    郭旭浑不在意：“我打的差，不出场是应该的，不过那家伙最好别惹我，我已经忍过他两次了。”


    杰克·莱曼，身高187CM，体重85公斤的白人控球后卫，一年级新人，主要和郭旭竞争出场时间。由于莱曼三分投篮差，打球风格和克里夫斯相近，教练很少让他出场，而他自认综合能力强过郭旭，一直看郭旭不顺眼。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就有斗争，最近郭旭状态不佳，莱曼逮住机会想落井下石。


    郭旭两次训练课都被莱曼针对，场外讽刺挖苦，场内持球单挑。之前他刚刚重生，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性格大变，强压着火气。如果对方再来这套，他就要想办法还击了。


    理查德森微微皱眉：劝道：“你千万别冲动，这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当然，我只需要你帮我个小忙……”


    十分钟后，两个汉堡下肚，郭旭因为芥末鼻子通畅，心情也好了一些。


    理查德森付钱时竖大拇指赞了一句。“真没想到豆腐汉堡也可以这么好吃。”


    “欢迎再来。”女服务员的笑容很灿烂。


    “明天我们就来。”郭旭回了对方一个笑脸。他喜欢美食，必须再来吃一次。最晚四号打完比赛，他们就要返回密歇根州，再来这座城市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第4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进更衣室，郭旭就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一头金色卷发，满脸雀斑的杰克·莱曼眯着三角眼，斜视郭旭，一副“你特么就是在为难我胖虎”的表情，冷笑道：“准备好被打爆吧，你这个只会传球和空位出手的废物。哦，对了，你现在空位都投不进，哈哈。”


    和莱曼关系较好的两个白人球员跟着哈哈，大学球队的更衣室也分派系，白人们不自觉的抱成了一个小团体，郭旭虽有一半白人血统，加入的却是另一个团体，密歇根老乡阵营。


    重生的郭旭搜索前身记忆，了解美国现状后，对中国的“美分”们嗤之以鼻。一些中国人羡慕美国公民，认为美国经济发达，美国基础设施好，美国有钱，美国民主，美国空气质量好，美国月亮更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