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部分

    某种程度上，沈冥所表现出来的气魄已经具有了半神们渴求的神格，遗憾的是，他本身已经强大到非人，半神是不会接受这种个人能力逆天的存在，因为这样的神，根本不需要他们辅佐，自己就能称霸世界。


    所以迷失者游戏进行了那么多届，从来没有选择力量超群者，选择都是智商逆天的妖孽而已。


    “沈冥，够了，继续固执下去，我们都可能死的。”华子强拉着沈冥的裤脚恳求道。


    “少废话，肖仪准备带华子强走，老吧主，你带佩佩走，至于剩下的佩佩，我会带过来的。”沈冥说着粗劣的计划。


    就在这时，另一架运输直升机从空中机群里脱颖而出，他降落在了BOSS等人的身后，从开启的机舱中走下来了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白发白须的老人，他穿着一身如同祭祀用的袍子，在直升机卷起的气流下胡乱的舞动着。


    他的出现让华子强惊恐万分，抓着沈冥裤腿的手都颤抖起来。


    沈冥知道，这个来人绝不简单，因为BOSS竟然对他鞠躬行礼，警戒状态的葬龙也是点头致敬。


    “一号位……半神大人？！”华子强不自觉地呼唤道。


    “华子强好久不见，你老了啊。”半神大人微笑打着招呼，站定在了BOSS身边，“记得当初的迷失者游戏里，你是我最看好的选手，我对你的期待甚至超过现在的BOSS。你的控局能力世间少有，特别是发现他人弱点的能力可谓超凡脱俗，有那么一阵子我甚至觉得神或许就该是你那种样子。”半神大人述说时完全没有考虑一旁BOSS的感受，“可没想到，你辜负了我的期待，不光从游戏中退出了，甚至还使用了作弊的手段。当BOSS来告诉我这些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伤心到我对BOSS说，等你死的时候，我一定要亲眼看看，所以我来了。”


    “对不起半神大人！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我别无他求，只想让她活。”华子强不断的磕头着，脑袋撞在钢板上已经破了，鲜血顺着眉角流了下来。


    说真的，假佩佩虽然扮演的是华子强的女儿，却从来不知道爸爸，原来是这样的存在。在假佩佩的心目中，这个抛弃孩子15年的父亲就该接受天罚，跟自己的父亲一样被折磨到死。但她从未想过原来父亲时那种愿意为女儿不要尊严，不要气节，甚至不要性命的模样。


    “行，我答应你，如果你马上死的话。”半神大人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银色匕首，放在了地面上，用脚向前踢出，刀身在钢板的集装箱表面滑出了好远，一直来到了华子强的面前。


    “华子强，你捡起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难关总会有办法度过去的，放弃思考放弃反抗就真的输了。”沈冥不敢放下瞄准葬龙的枪口，却也不敢放任华子强被别人诱杀。他可是自己的客户，自己从没失手过，沈氏保全事务所也从未失手过。


    “半神大人，我信你。”华子强一把抓起了面前的刀。


    “住手！你敢动一下，我就开枪打死她！”沈冥气急了，调转枪头一下瞄准了对面的真佩佩，用这种方式逼迫华子强停下来。


    “沈冥……这已经不是你能参合的事情了，迷失者游戏有迷失者游戏的规则，作弊者必须付出代价，从未改变过。”1号半神提醒道。


    “我不懂你们说的神马破游戏，我只知道，他雇佣了我，我是一个保镖，绝不能失手！”沈冥怒吼道。


    “那么，你做好准备卷入我们的世界了吗？当你固执的非要血战到底的时候，你的亲人都会死去，你亲人的亲人也会死去，你曾经保护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曾经你认识的人，他们都会死。


    你在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去，杀得连一丝记忆都不会被留下。


    没有新闻会报道，甚至连执法部门都会查无此人。你或许强大得不好杀，但他们呢？谁能真的获得你24小时的保护？我们半神，每一个都是活了超过200年的状态，在漫长的生命里，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桀骜不驯的超人，最终被历史掩盖。而存活下来的，唯有掌控世界90%财富的我们。


    狙击手在杀人前，最少要看清自己的对手吧？你真的看清半神是什么了吗？”1号半神低头微笑道。


    “沈冥，不要卷进来……求你了，不要卷进来了，你是打不赢半神们的，他们超越了我们太多太多，这是无法用力量填平的鸿沟，也不是不甘心就能改变的现实。求你了，安静的……看着好吗？”华子强流着眼泪的哭泣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认输？为什么还没有反抗就已经输了？”沈冥不甘心，全身每一条肌肉绷紧到近乎断裂的程度，可触碰着扳机的手指却怎么也弯曲不下去。


    “半神大人，只要您想看，我自然愿意表演给您看，就像当年的迷失者游戏一样，预祝您能在这一届比赛中得见真神，了结您多年来宏愿。”华子强极尽赞美拍马之词，双手紧握着匕首，唰得一下插进了自己的心窝，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衣。


    “不！爸爸！！！不要啊！”真佩佩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泪已模糊了双眸嘴中的细绳都被咬断了。那么多年的怨恨，那么多年的迷惘，甚至曾经诅咒父亲的存在，但此时此刻，佩佩剩下的只有……不舍。


    “佩佩……好好活下去，爸爸对不起你……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原谅爸爸好吗？”华子强颤抖的抬起了血手伸向了远处的女儿。


    “不！我不原谅你！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活着看我长大！活着陪我长大！爸爸！别死！爸爸！求你了！”阔别了15年的父亲，仅仅见面不过5分钟就要再次分别，佩佩已经陷入了崩溃中。


    “对不起，我爱你，我不想死，却不得不死。可我不后悔……认识你妈妈，还有你……是我一生中觉得最值得的事情……”华子强的眼好沉，重重的摔倒在了集装箱上，在最后一次呼吸后，失去了全部的生命迹象。


    “一路好走，我曾经最喜欢的玩家。”1号半神叹息道。


    远处，一架运输直升机又降落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看着别人跪倒在你们的面前，连死都要对你们感恩戴德，连一句咒骂的言辞都不敢说出口，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神的优越感！”沈冥咆哮道，眼中晃动着男人的泪光。


    “沈冥，你搞错了，神不需要优越感，它的存在本就是凌驾在一切之上的。神不需要崇敬、憎恨、迷恋、咒骂，他只需要制定一系列的规则，然后让人去遵守。在神的游戏中作弊，自然要付出代价，试图挑战神的权威也是一样。沈冥，你生活的本是和我们不搭边的世界，你是一个异类，一种力量发展的极端。成长成今天的模样很不容易，半神里也有不少对你的未来很感兴趣，虽然你无法成为神，但也不排除像葬龙一样，有一天成为我们的得力助手。”一号半神解释道。


    “呵呵，真有那天，我选择死亡。”沈冥狞笑道。


    “你有太多的棱角，但是没有关系，我们有时间等待它们被磨光的那一天，等你真正准备好了，我愿意亲自成为你进入真实世界的领路人。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雷博。”1号半神微笑介绍着，这名字本该只会对他看中的迷失者游戏玩家公布，但他却愿意告诉沈冥一些真相。


    “你活不到看我棱角被磨光的那一天。”沈冥怒吼道。


    “那就看吧，时间也是我们半神的一种力量，毕竟我们是永生的。”雷博说完坐上了运输直升机。


    “对了，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BOSS说完掏出了随身的手枪，对着那个他们答应让她活下去的真佩佩，嘭！就是一枪。


    鲜血从另一边的太阳穴中喷溅而出，佩佩还没有感受到痛苦已经侧倒在地。


    第545章


    善与恶


    “不！你这畜生！你们答应过让她活下去的！让她活下去的！”沈冥崩溃地怒吼着，举枪瞄准了BOSS的额头，这种只有5米的距离，就算不用枪，沈冥咬也能活活咬死他的。


    “沈冥，冷静点！已经结束了！”葬龙严肃提醒着，他并不想沈冥丢掉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


    “沈冥，我已经很仁慈了，至少在华子强死去的时候，我没有立刻杀了她，让华子强是怀抱着希望走的。


    你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战士，难道不明白半神是何等重要的存在吗？他们掌管了人类世界数千年，并且在200年前获得了永生的能力，不管人类的历史还能延续多么久，都永远不会逃出他们的掌握。


    而他们，也从来没有在外面的世界露面过，他们的身份是绝密的，不容许泄露的。佩佩知道了这么多，哪怕让她活着，未来也只会被禁锢在半神集团内部，直到死都不会让她回到正常的社会。


    于其成为仇人的宠物，跟着父亲去另外一个干净的世界不是更好吗？”BOSS诡辩之才，硬是将自己的杀人行为解释成了乐善好施，“葬龙。”


    “啪！啪！”葬龙也是迅速进行了两次狙击，5米的距离，作为目标的老吧主和假佩佩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死了。


    “你们……”沈冥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胆小，敌人在自己的面前，一再杀人，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勇气去反抗。


    “看，现在多好，知道1号半神名字的杂鱼都死了，你却健康的活了下来，你的妻子也因为你的关系活了下来。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吧，然后仔细的去磨合自己的棱角，我期待你能早日成为我们的一员。”BOSS说话间丢掉了手中杀过人的手枪，转身也是登上了直升机。


    “沈冥……别踏进来，这个世界，和我们了解的，根本不一样。”葬龙作为前辈的忠告，这时才收起了狙击步枪，转身踏上了运输直升机。


    杀完人的人离去了，偌大的邮轮甲板上只留下了一男一女，苍茫大海上似乎只有他们存在。


    走上前来的肖仪用额头顶住了沈冥的背，眼泪落在了布满鲜血的地板上。


    “沈冥……我想回家。”肖仪颤抖地细语道。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沈冥仰头哭泣着，眼泪滑过了他刚毅的脸庞。


    “不，我知道……你只是想保护我，保护每一个你认识的人。”肖仪紧紧抱住了自己的男人。


    “不，我并没有保护每一个人，至少……我背叛了华子强，背叛了我沈家的招牌，我的雇主死掉了。就在我的眼前死掉了，除了看着他们被杀，我什么也办不到。保镖的招牌被砸坏了，再也修不好了。”沈冥此刻的脑海中，也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一场跌宕起伏的保全任务，华子强机关算尽，沈冥险象环生，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这是沈冥第一次失手，可谓一败涂地。对手并没有超绝到无法追赶的技术，也没有使用逆天到无法弥补的武器，仅仅是用最纯粹的权力，碾压过图，彻底摧毁了沈冥的防线，还有他的自信和一切。


    邮轮上的轮机室最后被武装直升机的导弹雨给炸成了稀巴烂，冲上船的武装人员将船上一个不留的全部击毙。


    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沈冥紧紧搂着肖仪已经坐在了开往岸边的快艇上。半神集团，一个掌控了全球90%财富的组织，连涅槃营地与黑科技研习社也由它供养的本质，雷博说他们是另外一个世界，完全没有吹嘘，真相是永远不会被世人所知晓。


    例如贝肯街的大战被第二天的报纸解释成了黑帮私藏的二战军火引发连续爆炸，导致整套街上无一幸免，意呆利总统出面表示彻查此事，安全部长下台，新官上任展开调查，最后也只会认定前面的说法，对遇难者表示哀悼。


    而在这头条背面加了一条，在公海上，一艘注册为巴拿马的航运邮轮遭遇一伙流窜的武装海盗袭击，全体船员遇难，索性意呆利海军出动，及时赶跑了海盗，保护了船上的物资财产安全，所在船舶公司董事长对意呆利政府表示了由衷的感谢，并且决定以后的船舶上会多准备一些火把和斧头，增加船员们面对危险时的自救能力。


    扯淡扯淡，都是扯淡，对于知道真相的沈冥等人来说，说不说出去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新闻。


    等他们回国后，沈冥的手机收到了短信提示，关于牵涉到他资金的恐爆组织投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相关证明文件和资料都被调查部门检测完毕，证明和他没有关系，所有欠款和被冻结的物品都已回归原样，对于调查带来的生活影响，官方赔付了1万元，以表歉意。


    这一万块还是将军帮他争取来的……


    在经历这么多后，终于可以回家了，沈冥也懒得再去纠结些什么，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恢复了原样，肖仪继续开着莱肯超跑去超市买菜，沈冥则把更多时间消耗在了地下室里练枪。


    他们见面后说得话很少，甚至少到婉儿都怀疑老哥功能性障碍，再也没有从前黏糊的感觉。


    其间，也有一些保镖的案子想让沈冥接手，都是方士权，还有赵局长亲自牵线介绍的，酬金很丰厚，而且工作难度很低，几乎就是帮助雇主对付一下跟踪他们的流氓就好。但沈冥回绝了，理由都是暂无心情，再当保镖。


    在这段浑浑噩噩的时间里，沈冥每天消耗1万发常规狙击弹，还有各种不同型号的弹药数千发。每天都会有专门的军工快递给沈家大宅，成箱成箱的运弹药，就连军工快递员都怀疑，这屋主干嘛了？准备一个人打常规战吗？


    虽然地下靶场是完全隔音隔尘的，但沈冥身上的硝烟味却是洗几个澡也没办法完全剔除的。肖仪对于这一切熟视无睹，每天都是正常的弄菜弄饭，花时间浏览婚礼筹备所需的物品网页，不过……她已经仅仅是看，再也没有下过单。


    终于，在哥哥嫂嫂回来后的第7天，晚餐桌上，婉儿暴走的将筷子甩在了桌面上。


    “干嘛？吃饱了吗？”沈冥轻声问道。


    “我受够你们了！你们干嘛了？意呆利呆傻了吗？回来后就一副掉了阳气的嘴脸，有人欺负你们了就把名字报出来，我去把他们给做了，别给我摆这种人型丧尸的脸，本姑娘看不惯！”沈婉儿生气的咆哮道。


    “你找打吗？”沈冥也是压着火了。


    “来啊！打就打啊！还怕你有牙不成？给我拿出点劲来打，别像个被人欺负了娘炮样！”婉儿越说越过火。


    “婉儿，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你说的太过了，快跟哥哥道个歉吧。”肖仪从中劝架道。


    “道个毛线歉啊，被人打了打回去，脸丢了就找回来，管他是人中龙凤，还是神仙妖怪，沈家人不出孬种！这是死去老爸教导给我们的家规，我虽然干了十年的杀手，但我也从没忘记过。老哥，你也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难道父母的教诲你就忘记了吗？我知道能欺负你的一定不是一般人，我也知道拥有的越多，你越变的胆小，不管是我，还是嫂子你都想保护。可是为了保护我们变成丧家犬的模样，我情愿看着你意气风发傲视群雄，也不愿和懦弱的你坐在一起吃饭。”骂着骂着，沈婉儿却是自己先哭了起来。


    怒火中烧的沈冥，反倒安静了下来，看了看肖仪，有看向了沈婉儿，“婉儿，如果我说这次的对手代表的就是全世界呢？你还会觉得我有能力赢吗？”


    “全世界是对的吗？”沈婉儿抹去了脸上的眼泪质问道。


    “不，他们丑陋不堪，却又无比强大，所行之事可恶至极，将人命如儿戏般践踏。”沈冥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