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水深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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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军的滋味是永远也品尝不够的，国米的支持者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欢庆的机会。随着观众们欢呼声，约翰松又一次站在杨师的面前，递上了冠军奖杯。


    “还记得我吗？中国教练。”


    “非常荣幸再次见到你。约翰松先生。”


    “继续加油吧，还有冠军杯呢。”


    “当然，全力以赴。”


    杨师和约翰松在颁奖的过程中短短的说了几句话，就好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当国米青年军队长卡尔迪罗拉举起名为“约翰松杯”的欧冠青年联赛奖杯，蓝黑色纸片冲天而起飞向了静谧的夜空。


    杨师在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被问及为何“飙泪”的事情，发表了非常官方的“因为太激动”这样的答案。只有杨师自己清楚，这哪是因为太激动了啊？那是因为巴洛特利选择了“传球”。


    在国米青年军中，最具天才的球员毫无疑问是巴洛特利，但这个孩子似乎得了一种“小脑发达大脑萎缩”的病症，这种病症的具体表现为人比较“二”。杨师对于这个天才的教育实在是煞费苦心。吃小灶，经常性的单独聊天，拜访他的养父母……这些事杨师都没少干。想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是件很难的事情，但杨师希望起码能找到一个能让巴洛特利听话的人。巴洛特利的养母就是这样一个人。


    “马里奥，你可要听杨教练的话啊。杨教练可是上帝送你的礼物哦。”老太太是犹太裔的意大利人，对中国人有着特别的好感。


    “知道了，妈。”巴洛特利对母亲可谓言听计从。


    这样的情景几乎在每次杨师做完家访之后都会上演，老太太几乎已经把杨师当成半个儿子了。


    “马里奥，知道一个天才在一对一的时候该如何抉择吗？”杨师循循善诱的样子。


    “跟着感觉走。”马里奥天真的答道。


    “呃……”杨师一头栽倒。这完全是一个巴洛特利式的回答。“马里奥不是这样的。对于天才来说呢，你刚才说的没错，不过，我们其实应该算一下射门的概率有多大。”杨师继续循循善诱。


    “哦……”


    我擦，“哦”是个什么反应？！杨师心里抓狂。“如果能有一个传球的机会，你会怎么样。”


    “射门啊。都一对一了，还不射门？总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吧。”


    “呃……”杨师擦汗。“马里奥，我刚才说的是，你有个传球的机会。你会如何选择？”


    “不传？”巴洛特利挠了挠头，然后恍然醒悟的一拍大腿。“教练，我明白了，你是在考验我。考验我是不是足够坚决。我刚才犹豫了一下。现在我明白的，这道题的答案应该是――”


    杨师盯着巴洛特利的嘴，以为刚才的苦口婆心终于起到了作用。


    “不传！作为一个前锋，一定要自己打门！”


    杨师快口吐白沫了，挣扎着说道：“我是让你传球啊，传球啊天才。你没有感到用你的天才帮助队友是多么幸福的事吗？”


    “哦……是吗？”巴洛特利不置可否。


    现在知道为什么杨师会飙泪了吧。天地可鉴，巴洛特利在球场上用实际行动采纳了杨师的建议，这无疑具有跨时代、里程碑、分水岭式的进步。这如何能让杨师不流下激动的泪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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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巴雷西收拾好一天的训练计划，走出办公室。五十一岁的他虽然满头白发，但精神仍是极好的。和萨内蒂一样，朱塞佩－巴雷西在16岁的时候就成为了国米的一员，然后一呆就是半辈子。


    曼奇尼在任期间，巴雷西更多的是负责防守方面的训练，同时也会帮助主教练管理球队。在杨师正式履行主教练责任之前，球队则一直是由巴雷西来代理的。毕竟，像巴雷西这样的耿耿忠臣在任何俱乐部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新来的中国人，让老巴雷西想起了很多往事。1992年，35岁的他退役后成为了国米青年军的主教练。97、98年拿到了意大利少年组的冠军，02年拿到了青年队的冠军。巴雷西一直是个很踏实的人，他的踏实体现在球场上的稳固防守，也体现在工作中的一丝不苟。可惜，巴雷西并不擅长言辞，用句歇后语来形容巴雷西那就是一个“茶壶煮饺子――有口道不出”的人。巴雷西肚子里的饺子内容是大力发展青训，这一想法在如今有些急功近利的俱乐部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巴雷西也从未向别人提及。但当那个中国人到来之后，巴雷西似乎看到了一个实现自己想法的希望。


    “巴老师，早。”训练场总会有早到的球员，像萨内蒂这样对自己要求严格的球员是一类，如今早到训练场的还有那个新任的主教练。3月下午的阳光并不刺眼，杨师一脸灿烂的笑容，冲着巴雷西打着招呼。


    对于“巴老师”这个称呼老头也微笑着算是认可了。“早，杨教练。”


    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双方各尽其职的进行着训练前的准备。巴雷西要和其他助力教练按照训练的内容，把器材依次摆好，敦促来到训练场的球员换上合适的钉鞋，注意训练前的拉伸。而杨师则像一个闲人一样，跟早到的球员聊着天。


    萨内蒂能保持如今的竞技状态并不意外，在各个方面他都堪称球员的楷模。蒙特利沃在纽卡斯尔已经养成了英格兰式的刻板，这一点也很符合他一丝不苟的性格。


    唯独让杨师意外的是伊布，这个号称“神塔”的瑞典人居然也是会提前到训练场的那类人。不过，瑞典人的性格并不讨喜，球队当中唯一能跟他聊上两句的只有麦孔、克鲁斯还有没心没肺的巴洛特利。


    杨师没有好奇的走过去跟伊布聊天。对于这名球员，文森特已经给了杨师很明确的警告“不要跟他说没有用的废话。”因为，伊布不喜欢听废话。难道我跟他说话就一定是“废话”吗？杨师心里吐槽。不过确实没有上去搭讪的必要，以后有的是机会。


    拿下“约翰松杯”算是给国米青年军的孩子们有了一个交代，换句话说，这帮孩子已经对杨师有点盲目崇拜了。从另一个层面讲，来观看这场比赛的主力球员们似乎也从这场比赛中感受到不同的东西。因为杨师注意到，在他出席训练课的时候有些人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在杨师欧冠翻盘之前还有一场联赛要打，那就是3月8日客场对阵实力不弱的**。**在这之前号称主场龙，仅仅吃过2场败仗。


    “先生们，离3月15日还有8天的时间。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欧冠晋级。好了，开始训练吧。”


    球员的精气神很足，这一点让杨师很开心。唯一不爽的是阿德里亚诺居然没有参加训练。这是第一个敢挑战主教练权威的球员――绝对也是最后一个。


    第二天杨师的办公室里，杨师和阿德的经纪人里纳尔迪坐到了一起。


    “我想知道阿德的想法，他跟国米的合同三个月后到期。如果他还是不能表现出一个职业球员该有的素质，我想也没有任何俱乐部愿意接纳他。”


    里纳尔迪点了点头，无奈的耸了耸肩：“杨教练，你说的话在去年曼奇尼先生也说过。可是，你看到了，阿德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掌控。我和他的经纪合同也很快就要到期了，那个时候他的哥哥也许会扮演这个角色。他并不担心这个，国际米兰也好，或者ac米兰，罗马，尤文图斯……总有一家俱乐部愿意为他付工资。他也许会回巴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挣得肯定要比现在少。但是即便那样，也够他花天酒地很长时间了。”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放弃自己了。”


    里纳尔迪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是我把他从巴西带过来的，我见证了他的成长。从开始的租借、居无定所，到后来的梅阿查国王，他在最辉煌的时候交到了一些不好的朋友。这也是我的失误。”里纳尔迪的神色有些黯然。经纪人和球员之间的依存关系，有时候不止是一纸合同那么简单，有时候是朋友，有时候是兄弟，有时候是父母。可以肯定的是，经纪人都希望自己的球员越来越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杨师的体育管理集团也在运作球员，他深刻的理解这一点。


    杨师摸了摸下巴，似乎有点犹豫，最后还是问道：“阿德现在的钱都是谁在管理？”


    里纳尔迪有些纳闷，但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管理个屁，他把钱存到银行里，有时候他的哥哥拉法埃尔会为他买些保值的房产什么的。如果不是俱乐部给他发工资，还有代言的收入，他早就滚回到里约的贫民窟里了。”


    阿德里亚诺的缺席，杨师给出了处罚一周工资的决定。这在球队内也没有任何反响，处罚中规中矩，并不特别，只是表达了杨师的一种态度。就连阿德里亚诺本人都没有任何意见，因为他根本就不怎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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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街区，米兰市郊一栋办公楼却还亮着灯。远远看去这栋极具现代艺术感的建筑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泽。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速的驶入地下停车场。从车上走下来三个穿黑色西服的男子。


    醒狮国际集团总部就位于此，原来只有几百平米的办公室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变成了如今这样，飞快的发展速度让一直呆在这家公司的老员工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家集团的主要业务是生产各种各样的明星：时装界的、体育界的、演艺界的……同时，醒狮国际集团因为主业而衍生出不同的子公司：有安保公司、信息顾问公司、公关公司、媒体公司、培训公司等等。


    三个男子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董事长，你好。”为首的黑衣男子向坐在上首的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问好，然后，朝坐在女子旁边的人也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杨教练。”


    被称为董事长的人，正是杨师的妻子丁一，而坐在旁边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看起来像“吃软饭”的杨师了。


    “徐天逸，之前跟你说过。现在是醒狮旗下安保公司的负责人。”丁一小声的在杨师耳边说道。


    杨师点了点头。作为一个足球教练他显然没有什么经商的才能，不过他很幸运的讨到了一个会赚钱的老婆。现在的醒狮集团他只占了极小的一点股份，但因为蛋糕足够的大，就已经让他成为了一个千万富翁，而这个千万的单位还是欧元。最新出炉的福布斯中国名人排行榜上，杨师的收入是姚明收入的2倍还多，达到了8000多万欧元，而姚明只有3500万欧元。不过从收入的可持续增长来看，就连姚明也毫不掩饰对杨师的羡慕：“我再打一两年估计就退役了，而杨师可以干到七十岁，只要他想干下去的话。”


    杨师的斜对面坐着文森特和他手下的两个智商绝顶的天才，两个天才仍然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哗啦哗啦的玩着手里“星形体魔方”，看得杨师一阵头晕目眩。另一边万程若兰在一个本子上不知道写着些什么。


    人齐了，丁一清了清嗓子说道：“本来这个会应该是某人刚到意大利就开，结果说忙一下子拖了这么久。”丁一嗔怪的瞥了一眼杨师。“主要目的是介绍一下意大利足球的情况，另外，文森特那边有些方案需要某人做个决定，天逸那边根据情况配合一下。”


    丁一虽然嘴上全是抱怨，但嘴角却挂着幸福的笑容。再厉害的女强人也不过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女人啊。“真讨厌，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万程若兰心里腹诽道。本来今天没万程若兰什么事，正好杨师要来开会，就问万程若兰要不要一起和丁一聚聚。自从回来后，三个人各忙各的都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聚呗，谁想到来这开这么无聊的会。”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徐天逸收集的资料。意甲二十支球队的背景资料一一出现在大屏幕上，徐天逸摘选要点介绍着。


    “杨教练，尽管我知道您也许并不喜欢或者不想承认，我的观点是在足球世界没有谁是干净的。”徐天逸十分严肃的说道。


    杨师的视线还停留在大屏幕上，但徐天逸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头。


    “与英国人信奉利益至上相比，意大利人也有自己的人生信条。他们的人生信条就是马基雅维利主义。而马基雅维利主义的核心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观点对意大利人的影响颇为深远。在意大利社会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乱象，只要处在法律的阴影处，那就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您最好有思想准备。另外，每一个能够涉及足球的家族或者企业绝对不亚于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所以你也许在今后的某一天会听到莫拉蒂主席对你说，我跟**的主席关系不错，我跟罗马是很好的朋友，这场比赛希望你能更多的锻炼年轻球员。相信我，炒掉你的成本看似很高，其实不过是赌球公司的一场比赛而已。赢得比赛只是一个合格的主教练，打出老板想要的比分才是一个出色的主教练。”徐天逸在分析完意甲的三大派系后，做了上述的总结陈词。一番话虽然有点尖刻，但杨师知道这是实话。


    “不过幸运的是，莫拉蒂也许是20支球队中对荣誉最渴望，对钱最不在乎的老板。所以，距离他说那些话还有很长的时间。好了，大部分的资料已经整理成了文字的形式，会发到你的邮箱。接下来我们说说关于这个人的调查。”


    大屏幕上赫然是阿德里亚诺的照片。徐天逸旁边的黑衣人这个时候开了腔：“阿德里亚诺出生于里约的贫民窟，那里有无数像他这样的孩子想要通过足球来改变命运。我们一路调查了他的成长轨迹，以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发现他的**跟这两个人有着密切的关系。”黑衣人口中所谓的调查，几乎是查了阿德的祖宗十八代，比中国的人口普查问的还详细。屏幕中出现的两个人有一个杨师认识，他正是阿德里亚诺的哥哥，拉法埃尔。


    黑衣人指着另外一个：“保罗－帕斯，绰号面包渣。里约的一个小毒贩，三流的那种。和他的绰号一样战斗力为五，我们用了点小手段他就招了。”黑衣人说的轻松，不过杨师能想象他们那种小手段能让这个保罗－帕斯有多“怕死”。


    文森特这时接过了话茬，过程的东西不需要杨师知道的太多，用屁股想想也能知道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哥哥和一个毒贩的儿时玩伴会产生出什么化学反应：“上次我们有一个命题，关于球队中的问题球员的。我的小组想到了一些解决方法，不过这个方法得由杨来决定是否执行。”


    对于球队的问题球员，杨师的确很头疼，球队的纪律可不像在英格兰时那么好管理了。更衣室的派系很多，处理不好就是鸡飞蛋打的结果。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杀鸡儆猴。可惜作为鸡的阿德，显然不那么好杀。


    “第一个方法，既干脆又漂亮。啪啪两枪，两具尸体。给阿德留个字条‘不好好踢球这就是下场’。”文森特说着，比划着枪的样子在嘴前轻轻一吹。两个天才停下了手里的魔方认同的点了点头。


    徐天逸身边的另一个黑衣人露出了一嘴小白牙，说道：“非常愿意效劳。而且保证不留首尾。”


    杨师眼睛都瞪圆了：“这就是你们想的好办法？”


    “我就打赌他不会接受这种方法吧，两个笨蛋。欠我两万欧元。”文森特回头骂道，两个天才惭愧的低下了头。


    万程若兰擦了把汗，要是真按照这个方法来整治球员可真是药到病除啊。自己简直是亲历罪案现场，会被当成同谋的吧。


    文森特见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赶忙说道：“第二个方法相对温和多了。阿德里亚诺依仗的是现在有钱花天酒地，如果他没钱了，事情就简单了。”


    【一个好消息，我儿子生了。七斤，以后有人陪我看球了，哈哈。一个坏消息，这小家伙特别闹人，我才有这样精力大半夜的更新。困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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